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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那玩意儿  

2008-02-25 15:36:10|  分类: 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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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都下着雨,大大小小的,断断续续的,我生活的城市,一年四季,面目暧昧,唯独这两天的雨,很有些春天的味道。倒想起一些关于雨的诗句,比如,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,“夜雨滴空阶,晓灯暗离室”,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,“燕子不归春事晚,一汀烟雨杏花寒”,“隔窗知夜雨,芭蕉先有声”。还有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,不过,我们是俗人,对于唐诗宋词里的意境,只能是附庸风雅。1997年的寒假,去南昌的滕王阁,在读江西师大的同学陪同,他说,你们来得不是时候,如果春天下雨时,嘿嘿,真有“多少楼台烟雨中”的感觉。记得当时这位哥们的话遭到一阵哄笑。去年国庆时去广西的黄姚,阿苏一听是古镇,就打趣:说不定还能遇到撑着油纸伞结着愁怨的丁香般的姑娘呢。

小时生活在乡下,春雨夏日,秋风冬雪,对于靠天吃饭,雨里来风里去的农民,是没有半点诗意与浪漫的。我对雨的记忆,也多是这样。比如春天,即使下雨,田里的事情,耽搁不得半刻,依然要戴了笨拙的竹笠,披上湿重的蓑衣,踩进冰凉的冷水里拔秧栽禾,不一会儿就又冷又累,对那些粘连不停的春雨,直恨得牙痒痒。又如夏天正在水田里“双抢”(抢收、抢种,后来初到广州,看见街上挂着“毫不手软地打击双抢”的横幅,以为自己原属被打击之列,大惊),突然乌云翻滚,暴雨倾盆,又得拖着两只泥腿,窜回晒谷场里收谷子,那种狼狈,唉,不堪回首。唯有一次是例外,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,反正很小,在外祖母家,一个人蹲在屋檐下,看着从雨檐滴下的水,砸起一个一个瞬间又消失的水坑,突然莫名其妙地哭起来,吓得外祖母惊惶失措。现在想想,那可能是我唯一一次因为雨而忧伤。

有一个朋友,很喜欢下雨,说在雨天方能觉得与这个世界有联系。这话让我很感动。踽踽行走在一个用钢筋混凝土浇铸而成的城市里,唯有雨那玩意儿,方能冲涮城市的喧嚣和污秽,方能给我们带来稍微清新点的空气,让我们想像荒原与草滩,想像耕种与收获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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